2023年10月12日，作为优秀剧目展演的滑稽戏《陈奂生的吃饭问题》，在江苏大剧院——戏剧厅隆重上演。初识该剧是在8月份的江苏艺术基金2023年度艺术人才培养项目“舞台艺术评论人才培训班”的学习班上，学习并观摩了这部优秀的剧目。

这部戏是由常州市滑稽戏剧团创作演出，根据著名小说家高晓声《陈奂生上城》系列小说改编。编剧王宏、张军，导演胡宗琪创作的一部佳作。

该剧以晚年陈奂生从现实世界回忆走入剧情，一句“吃饭是个问题，问题不是吃饭，不是吃饭的问题”把我们带入到了那段有喜有悲，有笑有泪，悲喜交加的故事中。

陈奂生，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一个农民的本分、厚道与善良。虽然有的时候他也会有点小心眼，但是这种小心眼不仅不会给观众带来反感，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理解、无奈与支持。农民依靠的是土地吃饭，土地不仅是农民饭碗的保障，更是农民的生命。有了土地，就有了饭碗，失去了土地就失去了饭碗，而失去了饭碗就是失去了生命的保障，这是千百年来深深刻在传统农民骨子里的观念，不管社会发展到何种程度，这种观念还会一直保留着，那是流淌在传统农民血液里对土地的一种信仰。

首先，土地的问题。这部戏如果说吃饭是戏眼，那土地就是整部戏的戏核。

陈奂生说，“吃饭是个问题。”为什么说吃饭是个问题？因为在当时，由于历史的原因，大家吃的都是集体大锅饭，吃不饱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吃饱饭已然成了农民最大的心愿。可守着“土地”的农民为什么吃不饱饭？所以在这里，“土地”和土地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一是公有，一是私有。公、私之别也说明了人的一种本质现象，那就是公有制不属于自己，而私有制却是自己的。虽说公有土地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可公、私总能体现人内心深处的一种本性和思想——保守、狭隘和传统。陈奂生又说，我们有地了，带着国徽的土地证。从这个时候开始，“土地”毅然变成了土地，而公有也转变成了私有，按照陈奂生的观念，那就是吃饭的问题解决了，这个时候开始，人的思想也就发生了转变，从饿肚子转变为不再饿肚子。

改革开放以后，陈奂生又要面临一次“土地”守与失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的私有土地要再次成为“公有土地”。究竟是要把土地交出去转型为领退休金的工人，还是要死守那块土地继续做传统的农民，就再次成为了陈奂生心里矛盾的问题。因为在这个时期，他们从饿肚子走过来，填饱肚子不仅不是个问题，而是在填饱肚子的基础上，物质生活更加的丰富。所以陈奂生说，“问题不是吃饭。”那问题不是吃饭，又是什么？这个问题应该是陈奂生对生活富裕以后，人们生存问题不仅仅是吃饭，而是有了更高的追求的不理解。这一点，对于一个曾经吃不饱饭的陈奂生来说，他是想不通的。潜台词也许就是说：有饭吃就行了，还那么折腾干什么？从这一点来说，陈奂生那种传统农民对土地的情结是依然严重的，因为他经历过那段没有土地的困苦生活，土地，依然是他的命根子。

而对于他们的孩子来说，虽然经历过那段没有饭吃的苦日子，但是只限于没有吃的，他们没有陈奂生那种对整个家庭所要担负的一种责任和责任带来的压力。那我们现在不仅有吃的，而且还能吃的更好，生活的更好，为什么还要死守着那块土地呢？这是孩子们的思维方式。老大陈两考取了大学分配了工作，也就没有了土地；老二陈斤为了讨好老婆去经商主动放弃了土地；老三陈吨成为了村主任为了带动大家成立美丽乡村合作社，把土地入了股，联合经营。这一切的一切都时刻在刺激着陈奂生，他非要把土地死死守住，不离不弃。当老二陈斤生意失败后，又开始惦记着陈奂生名下的土地，绞尽脑汁想把老子的土地转换为自己的收益。至此，所有的矛盾、问题、纠结、亲情都在围绕着土地深深地交织在一起。土地，就支撑起了整个剧情的核心。

其二，人性的问题。该剧只说吃饭不说人性，却时刻体现了人性；善良、质朴、坚守、自私自利、贪婪无一不在时刻展现。

中铁十八局副总经理余柏华介绍了企业情况并表示，在国家大力推进“碳达峰”和“碳中和”，光伏、风电行业快速发展的大背景下，中铁十八局与盐湖股份强强联合，是双方开辟合作新起点、谋求发展新动力、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希望双方充分发挥各自企业的核心优势，不断加强深入合作，实现优势互补、共赢发展，共同携手在盐湖产业开发领域谱写合作佳话。

面对逃难出来的傻妹，还带着三个孩子，陈奂生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自己婚姻需要，他依然和对方结了婚。面对傻妹因吃饭撑死的临终嘱托，陈奂生遵从内心保持了我们中华民族最传统的厚道，善良与质朴，毫无怨言的把三个孩子拉扯成人。虽然傻妹是个傻子，可是面对三个孩子的吃饭问题，她却体现了我们中华母亲的伟大形象，为了让自己孩子有饭吃，她自己却喝凉水，难道说她不饿吗？再饿，只因为她是母亲。这部戏好就好在，虽然傻妹早早的离开了舞台，却又时刻活跃在舞台，自始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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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吴书记，他是一个好领导的代表，更是百姓主心骨的代表。在那个吃饱不饱饭的年代，作为一个县的领导，他是痛心的，特别是他下来进行考察后，面对着“大队好，生活好，干部好，吃得好”的口号，却被陈奂生接连说“错”了两次，“干部吃得好……”“干部干得不好，吃得蛮好……”之后，他怒斥王本顺：“鬼就在你身上！”，并毅然冒着自己的政治前途风险为村民改变了征粮政策，为村民保留了救命的口粮。这样的行为，不要说当时那个环境，即使是在现在，也是一种极大的为官风险。而我们要的，却恰恰是这种能时刻把百姓放在心上、根据实际情况为民做主的官。

老大陈两，凭着优异的学习成绩考上了大学，进而被分配到了粮食部门，可就是这样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出身的粮食官，却没有守住自己的底线，沦落成了一个倒卖粮食的贪官。他和立在陈奂生餐桌上的“好人吴书记”的牌位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善与恶，正义与贪婪的对比。老二陈斤，在自己媳妇的撺掇下，与陈奂生分了家，不顾老父亲的伤心拿上了土地置换金跑去了城里做生意，生意失败后，又跑回来打上了老父亲土地的主意，盼望着霸占老父亲的土地进行利益的收获。这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的体现。老三陈吨，随着阅历和能力的增长，成为了村主任，在村主任这个位置上她是有公信力和领导力的。在她的带领下，村民很信任的就把土地入了股，并进行了美丽乡村合作社，土地入股，联合经营的一系列乡村建设中去。对于老三陈吨来说，她是没有迷失，是一个敢打敢拼的人，她知道她的目标和责任的！是属于没有忘记初心的基层官员。

最能直接体现三兄妹人物秉性的一场戏就是，陈奂生病了，三兄妹回来看望他，可回来后发现屋子是黑的，都以为他不在家，可是陈奂生身为抚养他们几十年的老父亲，这点小伎俩一眼就看破：“这些傻玩意，没一个想到开灯的，老三是火燎心急，忘了开灯，老二是一肚子心机，他心里根本没灯，老大，老大是啥？老大是心黑，心黑了，即使有灯也是黑的。

而生产队长王本顺，是符合那个年代的生产队长形象的，官不大，但是权力很大。他不仅能管你的政治问题，还能管你的生活，包括婚姻，茶米油盐酱醋茶。人不坏，但是时刻又透露着狡黠、小心眼和小心思。舞台上的陈奂生在很大程度上的矛盾冲突主要来自于与王本顺的冲突，说到坏，他可以弄虚作假，搞口号，把浮夸风那一套又重新搬上了台面，也可以不给三个孩子分地，又骂陈焕生不把土地入股影响到全村的计划；说到好，他又帮陈奂生娶了老婆，又可怜陈奂生帮他一起集资帮老大陈两退还赃款，实在是一个亦正亦邪，哪里都少不了他的存在的这么一个人物。

形形色色的人物齐登场，形形色色的性格在交错的时空里汇聚成一条奔流的大河。没有支流，全是主流。

其三，对于现实的思考。人性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人性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而人性的自私同样没有止境。

在我们中国近四十年的社会发展及时代变迁中，不管是身为一名管理者，又或者一名普通百姓，随波逐流的有之，欲望滋长的有之，亲情不顾的有之，钱权当道的有之，不劳而获者有之……可是，在这些不和谐的符号下，我们依然有很多人还在固守着。固守着土地，固守着做人的底线，固守着鱼水之情，固守着亲情、爱情、友情，固守着家国情怀！

所以，“陈奂生”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吃饭的问题？不是，这部戏带给我们的意义是非常之深刻的。不仅是吃饭的问题，还有农村在40多年改革开放过程中各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精神状态和精神追求的变化，更有对后世之人的一种警示。居安思危也好，与时俱进也罢，更多的是对我们在当下物欲横流的时空里，对我们自己做人的一个准则：“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一部好的舞台艺术作品，看完之后不仅仅是保留当时的观后新鲜感，最主要的是能让观众深深回味，深深地融入，从而达到情感与自身的共鸣。而《陈奂生的吃饭问题》正是这样的一部戏，这部戏不仅有着吃饭带来的思考，还有着农民对土地的情结、人性的光辉与丑陋，更有警示和批判。

文| 张永杰

校对 徐珩重庆时时彩三公